天龍Ｊの悠閒時光

果然不行嗎？ 

噩盡曆19X年：

這裡是距離歲安城數千里之外的某一座山，此山白霧環繞、伸手不見五指，仿佛這座山有自我意志般的排斥外來者，山腳下看似雲霧縹緲的樹林深處中，有塊巨石，石面發出七彩琉璃般的光芒，不知用何種材質製成、但卻又讓人難以察覺它的存在。

灌入少量炁息穿過石塊，進入長廊的瞬間後方即可得知對方身分，穿過一道長廊後別有洞天，此處風光明媚，完全看不出來山的外側竟是白霧環繞的避人。此地稱為『天狐外境』，為仙狐密境──裏‧塗山的入口，凡是要去青丘之山的妖狐都必經此地。

目前天狐密境中，有一男一女外加一隻糞金龜正在纏鬥著…。

女方飄在空中爆出強大的炁息對著地面上的男子不斷激射，而男方則是泛出澄黃碧綠的雙色光芒，如鬼魅般四處遊走，還不時的施展一化為十的分身術混淆視聽，每當炁息即將擊中男方的時候，總會有一隻糞金龜閃電般的殺出幫男子擋下這強力一擊，這隻糞金龜有著七彩琉璃般的甲殼，看似易碎品般的巧奪天工，但卻意外的耐打。

雙方久久僵持不下，到後來女方看似是沒耐性了，瞬間手向前一指，一道如同十元硬幣大小的玄界之門開啟──下一秒衝出一道蒼藍色的雷電直逼男方而去！

這次糞金龜可不敢硬接。雖然很小，但畢竟是雷，被轟到可不是鬧著玩的！正當糞金龜不知所措的時候，男子輕啐一聲，瞬間收了澄碧雙色光芒，抬起右手，對準落雷作出擲出的動作──雖然男子手中沒有任何東西！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如同硬弊大小般的強力落雷男子的面前幾公尺處，竟然開始變得愈來愈細，最後到男子胸前的時候只剩微微一絲，不痛不養的打在男子身上。

女子微微呼出一口氣，飄下笑說：「今天就先到這邊吧！」

男子也停下走近罵道：「臭狐狸，妳想殺了我阿？竟然放雷術！」

「我不小心的麻，一時間打的太認真了，不小心就放雷了。」女子吐吐舌頭說。

「去妳的，差點殺夫了還不小心？」男子皺眉。

「哼，我已經手下留情了，當我發現不小心開門的時候就已經盡力將門的大小壓到最小了！」女子嗔道。

當兩人在對罵的時候，原本在上頭飛來飛去的糞金龜飄到了男子的頭上輕輕的伏著，像是個撒嬌的孩子一般。

這兩人外加一隻糞金龜當然就是仙狐族唯一僅存的天仙老祖──懷真與他的結縭丈夫──沈洛年外加七彩琉璃糞金龜──凱布利。因沈洛年為第二鳳體，所以此處道息極為精純豐沛，不時有尚未化形的小赤狐與準備出世的妖狐在此修練調息。而沈洛年雖然住在天狐外境，但因為仙狐咒誓的關係也不知青丘之山的正確入口，雖然洛年有心就能用道息探測來尋找，但他沒興趣知道。

沈洛年嘆口氣說：「算了，剛才差點沒被妳嚇死。」

「嘻嘻，你還真厲害耶，現在凝聚原息的速度竟然可以這麼快阿！」懷真抱著沈洛年的手臂說。

「凝聚是沒問題，但是凝聚到一定的量後就會開始發散了。」沈洛年抬起右手看了看說：「目前控制的極限大概只能到那邊吧！」沈洛年指著近處的一棵樹說。

「嗯~大概六公尺多吧！」懷真目測估計一下後說。

「所以結論上還是沒什麼用。」沈洛年聳肩。

「能延伸六公尺已經很有用了！」懷真輕哼一聲：「當初你光是包裹原息就已經可以打贏妖仙了，現在的人只要接近你六公尺就幾乎沒有防禦力可言啦！」

「是嗎？妳的雷術剛剛不就輕易的轟進來了？那麼小的雷都能輕易打進來？更別提火球或冰柱了。」

「別看那雷小，那威力可是能跟麟吼燄華的炎術相提並…」懷真突然遮口不語。

「什麼？妳…妳果然是想殺了我對吧！」沈洛年瞪眼大罵，那麼小的一道落雷居然能跟龍頭馬祖老的炎術匹敵？剛剛真不該硬接的，如果弄不好，自己大概已經燒焦了…沈洛年光想到就冷汗直冒。

「哎呀，別說這個啦！剛剛的練習覺得如何？」懷真轉移話題的說。

臭狐狸，想顧左右而言它？罷了，反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沈洛年嘆口氣說：「感覺還不錯，長期冥想後不止精智力大增，似乎戰鬥中精靈也會有時幫忙提點。」

這是這個月來第四次測試了。在上個月的某次沈洛年和懷真在『飯後運動』的時候，沈洛年不小心露出了破綻，但當時竟感應到了精靈的警訊，而且是很強烈明確的指示，其明確程度讓沈洛年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能了跟精靈溝通了！？

但是定下心冥想後，卻又是傳來曖昧不清的訊息，這讓沈洛年對這難搞的精靈對話機制傷透腦筋。而懷真知道後就提議『要不要試著在對戰中跟精靈對話看看？』這樣的想法。

之後就開始懷真幫沈洛年的『精靈溝通大作戰』，雖然沈洛年單純認為懷真只是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做才會幫忙的想法，但還是配合的在戰鬥中只閃避、不還手的高速移動，並不時露出破綻，當精靈一出現警示的時候，就開起高檔的時間能力，試著直接進入冥想狀態和精靈溝通。

結果出現了令人意外的發展，每當在開啟時間能力後和精靈對話，精靈的反應及傳來訊息總是比平時冥想時的感覺強烈數倍！而且通常戰鬥中開起高檔時間能力的時候，精智力消耗的速度會是比連放三級魔法還要快上好幾十倍，但在開啟能力的時候同時進入冥想狀態，竟然能讓沈洛年維持開起高檔能力的狀太約十分鐘之久，這倒是讓沈洛年產生了『偶爾冥想一下也不錯』的想法，之後這方法被沈洛年稱為『半冥想』狀態。就這樣，之後每隔幾天沈洛年就會和懷真一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洛年，那下次戰鬥中你偶爾試著放些魔法吧！說不定又會有什麼新發現喔。」懷真雙眼閃爍光芒的說。

「嘖，別為難我了，每個咒語都又臭又長，我早忘光了！」沈洛年無奈的說，畢竟自從跟懷真來到這之後，跟本就不會有戰鬥，又怎麼會有使用魔法的機會呢？而且咒語每個都長不拉機的，鬼才會沒事記住。

想到這裡，沈洛年突然靈光乍現，等等！我記得瓊當年好像說過…沈洛年開始思考兩百多年前，教了自己第一個魔法『守護陣』的那名年邁老婆婆當時說的話。

「洛年？」懷真看著沈洛年暗自低頭喃喃自語，疑惑的問。

沈洛年突然抬起頭說：「不知道她當時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來測試一下好了。凱布利！」語畢，沈洛年自顧自地飄向湖邊，而凱布利則是接到了沈洛年的命令，騰空飄起，往家中的方向高速飛去。

「怎麼了？」他怎麼怪怪的，懷真站在沈洛年後方。

不久後，凱布利如七彩閃電般的高速飛回來，頭上頂了一本泛黃老舊筆記本。沈洛年小心翼翼接過筆記本輕輕的翻開。

沈洛年翻著筆記本好像在找什麼咒語喃喃自語的說：「嗯…先來個簡單一點的測試一下好了！」

懷真走到沈洛年身後的草地上坐下，打算開始看戲。凱布利也飄下在懷真身旁盤旋著。

沈洛年貌似決定了要用哪個魔法，在口中默念了幾次後點了點頭，清了清喉嚨然後開始唸：「美納姿‧洛年‧恩所滋‧佩索，肯耶華‧歐索登‧朵拉爾斯克‧朵巴索，肯納滋‧戴格」唸完後沈洛年對著湖面一指，前方湖面上方空氣開始急速膨脹，幾秒後，整個湖面上方都在熊熊燃燒。這是二級燎原咒的效果。

「哇！好大一片火海！」懷真瞪大眼睛說道。

「嗯…那來試試看這樣吧！意沙。」沈洛年停了燎原咒後再次唸：「美納姿‧洛年，肯耶華‧歐索登‧朵拉爾斯克‧躲巴索，肯納滋‧戴格」說完照樣像湖面順手一指。

「咦？這是剛才的咒語嗎？怎麼好像少了一句阿？」懷真聽出了沈洛年這次咒語和上次的不同之處。

幾秒後，什麼事都沒發生！

沈洛年搔搔頭說：「果然不行嗎？」

「洛年你在打什麼啞謎阿？快點告訴我！」懷真走近說道。

「沒有啦，我只是突然想到當初教我魔法的一名魔法師說過跟精靈溝通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省略部份的咒語也能施法。」洛年聳肩說道。

「所以，你就想說你跟精靈好像可以溝通，所以想試試看省略一部分？」

「嗯，但是看來應該是不行。」

「等等，你剛剛唸咒的時候有進入半冥想狀態嗎？」懷真問。

「沒有，要唸咒怎麼用時間能力阿？」沈洛年說。

「那…你要不要試試看先進入半冥想狀態，等跟精靈建立了溝通後在唸一次試看看。」

這好像也是個辦法，反正現在什麼都沒有，就是時間最多，沈洛年當下開啟時間能力並同時進入冥想狀態。跟精靈建立了聯繫後，將時間能力關閉，指著湖面道：「美納姿‧洛年，肯耶華‧歐索登‧朵拉爾斯克‧躲巴索，肯納滋‧戴格」

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

懷真失望的說：「看來我猜錯了！」

「不！這次不一樣，這次精靈明顯有出現蠢蠢欲動的情況！我在多試幾次。」語畢，沈洛年繼續指著湖面連續唸了兩次燎原咒的縮短咒文。

起初第一次還是一樣沒反應，但是第二次，沈洛年和懷真都嚇了一跳，看著眼前一大片的火海──真的出現了！二級燎原咒！

「真的成功了！」懷真跳起來大叫著。

「嗯…沒想到真的可以省略咒文阿？起初可能是精靈不確定我是不是在跟它說話吧！但是連說好幾次後它就有動作了！」沈洛年看向懷真懷疑的說：「妳該不會也有精靈吧？怎麼隨邊猜都會中？」

※

接下來的幾天，沈洛年整個埋頭栽進『如何才能使用更少的文字使出更多的魔法』這件事中！

經過了將近二十多天的測試，沈洛年發現雖然時間能力無法增加冥想的溝通時間，但卻能大幅提升溝通的品質，只要在半冥想狀態下，人和精靈間的語言障礙就能克服掉大半，雙方的思路幾乎都能完整的表達過去，形成你來我往的對話，而沈洛年在交談間，也從精靈那得知了這樣的簡化規則：

『起始咒可以只唸道自己的姓名那邊就可以、中間的咒文最多可以省略到只唸五個字，但是這些字不能跟其它咒語的意思重疊到，否則會出現兩種特殊情況、強度咒則是不能省略。』

只要遵守以上的規則，大部分的魔法幾乎都能省省唸，像是之前的燎原咒，經過簡化後已經成了『肯耶‧登‧爾斯克』整整省了一半以上的字數，但是偶爾會發生精靈無法理解的情況，經過沈洛年多唸了四五遍後，才會出現！

但假如兩個咒文中有相同意思或類似的單字的話，則會出現兩種不同的情況：情況一是完全沒效果、情況二則是會出現跟預期中不同的古怪現象咒語，而現象實在太古怪了，怪到讓沈懷兩人都無法理解。例如沈洛年曾把風行咒簡化到兩個單字，卻因為裡面其中一個字也在風移咒中出現，結果就成了──將整座湖都變成了綠色的濃稠黏液，還不斷發出一連串的噁心的叫聲，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經過了這樣的事件後，『如何能將咒文簡化卻又不失原來的意思』就成了沈洛年的新課題，雖然沈洛年很討厭麻煩，但是如果真的有事情能讓他產生興趣，他就會一頭栽進、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經過了半年多的練習和溝通，沈洛年終於能在只開啟輕微時間能力的狀態下跟精靈進行半冥想狀態，據精靈傳達的意念所示：「因為人類無法跟上精靈的思念頻率才會導致溝通上的困難，而沈洛年因為開啟了時間能力，大量消耗精智力來換取精神的思考時間，所以對話的頻率與品質也隨之提升。」但也因為從沒有人能使用這種方式交流，所以當然不會有人知道精靈是可以正常溝通的！當然既然能溝通，精靈也越來越了解沈洛年施展的魔法是哪種類型的，雙方出錯的機率都大幅下降。

※

這天，沈洛年和精靈斷訊後，發現懷真笑咪咪的趴在沈洛年身旁的草地上看著他。

沈洛年疑惑的問：「怎麼？」

「沒什麼，只是想看著你而以。」懷真笑說。

這狐狸幹麻？沈洛年別過頭說：「我有什麼好看的？」

「嘻嘻，怎麼？害羞啦？」懷真湊近說道。

「去妳的，妳想說什麼？」沈洛年有點臉紅的說。

「欸，研究了這麼久，這除了可以縮短咒文外，還有什麼其它的效果還是限制嗎？」懷真很有興趣的問。

「幹麻？妳也想締約嗎？」說不定這狐狸也想養隻精靈來玩。

「我才不要，與其唸那些魔法咒語還不如我直接攻擊更快。」懷真無趣的說。

也對，懷真的實力比大部分的應龍都還要強，怎麼會有興趣去跟精靈打交到？沈洛年不解的問：「那妳問這幹麻？」

「我只是想幫你想想看還有沒有什麼使用方法阿！看你用感覺還挺好玩的！」

「呿，要不是我當年睡了百年，我也沒辦法這樣玩阿！」沈洛年苦笑的說，話說這百年的代價也有點太大了點。

「好麻好麻～說說看啦。」懷真死纏爛打的纏著沈洛年。

「去去去，別黏著我。」但不論沈洛年怎麼推，懷真都還是一直黏了上來，大概這幾個月沒花時間陪她，這狐狸已經快無聊死了，沈洛年想想後舉起雙手，示意投降。

「經過多次溝通，已經知道除了前幾個規則外，如果咒文能唸的更快、語氣更堅定，精靈的反應就會越快，應該依照魔法師當下的感受來判斷是否要施法。」

「也就是如果唸咒時有遲疑，精靈也會跟著遲疑囉？」懷真解釋道。

「對！」沈洛年點點頭後說：「還有就是…這個只是聽精靈說的，還沒找人實際測試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麼什麼？」懷真好奇的說。

「算了！未來有機會的話就找些魔法師來測試一下吧！」沈洛年淡淡的說道。

「哼！小氣鬼，賣什麼關子！」懷真對著沈洛年做個鬼臉後就跑開了！

這顏色擺明是要自己追上去…算了！反正跟精靈也已經隨時能溝通了，而且冷落這狐狸太久好像也不太對。沈洛年抓抓頭後起身，全身輕化、泛出澄黃炁息，朝著懷真跑走的方向高速飛去：「臭狐狸！哪裡走？」

下回：《精神介入》